006 童年舊夢,暗暖明傷4
那個黃昏,夕陽如血,天邊有大朵大朵的火燒雲,密布著半個天空,像一團團染了色的棉絮,堵在花斐君的心尖,這是他從未受過的委屈,他從未因討好一些人而去做這樣的事情,原本應該飛舞在黑白琴鍵上的小手要在漆黑的夜裏去不知倦怠的淺河裏去抓魚,原本隻需勾勾手指就會到嘴邊的草莓需要徹夜不睡的去換取,原本每個清晨都會出現在自己早餐裏的水煮蛋現在成了奢侈品,原本的高樓大廈鋼筋水泥變成小橋流水枯丫矮房,原本他從不吃的魚,聞起來竟是這般的香。
那股香味,環繞了半個梨花宅,任誰從籬笆院前走去,都會說上一句,呦,花家燒魚了,真香。
真香。
那時的花斐君,還不知道生活成了這樣是為何,也不知道,未來的生活,該如何。
他更不知道,他對花逸的謙讓,放縱,到最後,竟成了無法逆轉的一種習慣,長久的伴隨著他的生活,經年不散。
老人都說,吃魚眼可以名目,花逸母親將兩隻魚眼夾了出來,一隻給了花逸,一隻放在花斐君的碗裏。
花逸看著從來都屬於自己的兩隻魚眼如今竟要被瓜分,吃著飯都開始了喘粗氣,一雙清明的大眼睛恨不得給花斐君瞪出個大窟窿。
花斐君被看的不舒服,將魚眼夾起來放進花逸的碗裏,而花逸則很小人的怕他反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塞進了嘴裏,一邊滿足的嚼著一邊笑開了花。
花逸母親敲著裝魚的長盤說:";君子,挑食可不行,挑食不能長大個,你要是長不過花逸,他長大了更得欺負你。";
花斐君本想解釋,不是他挑食,隻是花逸想吃而已,不料花逸卻先不幹了,筷子一摔,指著花斐君,";敢情是你挑食了不愛吃了才扔我飯碗裏了!你當我是垃圾桶啊!你不吃了你扔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