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他一開口,鄭定輝就是頭皮一麻,劉武張英對視一眼,然後很有默契的低下頭繼續吃自己的玫瑰糕,不過張英的臉色是帶著些同情的,而劉武,則有些幸災樂禍,和劉文在一起這麽久,他們都知道,每當他以這種聲調、表情說話的時候,那就是,有人要倒黴了,而往往,這個倒黴的,就是鄭定輝。
而經過這兩年的相處,劉武對鄭定輝也經過了一個馬克思的否定之否定變化。
他對鄭定輝先是同情,後是厭惡,現在則又是同情,而且這種感覺,比最初,更加強烈。
“我覺得,我是應該有工錢的。”鄭定輝硬著頭皮道,一再的在心中給自己打氣。
劉文點點頭:“做工拿錢,天經地義,你說的沒錯。”
他口氣溫和,聲調和緩,但鄭定輝則感覺自己的頭皮更緊了,連帶著全身的皮好像都要開始往一起聚,就在這時,劉文對他招了招手。
“幹、幹嘛?”
“你過來。”
“你、你讓我過去做什麽?”
“你先過來啊。”
最後一個字,聲音下降,仿佛是在感歎,鄭定輝就覺得自己的皮好像崩的更緊了,在緊湊的同時,好像還有點麻,他也不知道怎麽的,就真的站起來走了過去,走到劉文的身前,他才驚覺到不對,為了給自己壯威,他仰了下頭:“我來了,你要說什麽?”
劉文依然微笑的看著他:“你想要多少工錢?”
“普通的工人每天有二十文,花叔這樣的隊長有三十文,我、我就要四十文吧。”
“按你每天要做的事,四十文,倒的確不多。”
鄭定輝沒有出聲,緊緊的看著劉文,他知道,重要的話在後麵,果然就見劉文微微一笑:“那麽,你的學費呢?”
“啊?”
“你來的時候除了坑蒙拐騙咋呼人之外,還會做什麽?這兩年你學會了做飯,學會了算賬,學會了管理,這些東西,是誰教給你的?食堂裏一個廚師的學徒,要白幹幾年?學堂裏一個學子的啟蒙,要給多少束脩?至於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