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聽到一枚丹藥就需要八十多個孩子，心下不禁一片駭然，緊接著又想到一枚丹藥僅能延續不到兩年，而本該三歲夭折的戰九幽，如今已經近二百歲，那他這些年殘害了多少嬰孩？
念及此處，王宇的眼神也有了變化，戰九幽看在眼裏，不想也知道是怎麽回事，隨即擺了擺手解釋道：“別誤會，在我發現這件事之後，就再沒吃過那種丹藥了。”
王宇一臉不相信的表情：“那你怎麽活到現在的？”
“這就是我成為邪修的理由。”
戰九幽苦笑道：“那人見我寧死也不肯服藥，便教了我這套功法，可汲取生靈壽元滋養己身，那時山中還有許多動物，我就這樣一點點的活到了十八歲。”
“或許是那人惡事做盡遭了天譴，在我十八歲那年，竟發現他慘死房中，全身經脈盡斷，也不知是出了什麽差錯，我燒了他的草廬逃到山外，但因為曾用過那種丹藥，無顏回家麵對父母。”
“之後我就在各處遊曆起來，沿途碰到惡人便收了他的壽元，雖然成年人的生機不如嬰孩，但數量多了也不容小覷，尤其在兵荒馬亂的年代，最不缺那種橫行霸道、欺壓鄉民的惡霸。”
王宇默默聽完，神色也變得複雜起來。
“善”與“惡”本就沒有明確定義，全在人的一念之間，若是戰九幽沒有撒謊，那他就是身懷惡法卻行善事，雖然汲取他人壽元有違天道，但他所害皆是惡人，誰能斷言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而且王宇還注意到，戰九幽在提到那位老者時，從沒用過“師父”之類的稱呼，都是以“他”或者“那人”代稱，言語之間沒有絲毫尊敬，似乎真的很反感那位老者。
但事實真是這樣嗎？
“還是不對。”
王宇猶豫片刻，終於還是沒忍住反駁道：“你說那老者想修煉長生之法，又為什麽要幾次三番的救你？你不吃丹藥就教你秘法，明知你懷有二心，卻還把你留在身邊，難道他是傻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