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夜談
夜深沉,月亮也漸漸隱去,晚風依舊慢慢從半啟的窗戶中拂進,伴著夏夜的蟲鳴聲,更顯幾分深夜的靜謐。隱隱約約的笛聲不知從何處傳來,婉轉輕揚的隨風蕩漾開來……
從睡夢中慢慢醒轉,腦海中各種記憶交錯沉浮,巫燁摟緊懷裏的人,在黑暗中垂眸靜聽,笛聲悠遠恍惚,仿佛情人的低語,輕輕縈繞心間,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刻,聽在巫燁耳中,恍如隔世……
意識愈加清晰,睡意半分也無。巫燁輕輕從**起身,穿好衣服,再轉身替**的人掖好被角,便推門朝笛聲傳來的地方走去。
拒絕暗衛護衛,巫燁穿過層層回廊,來到後花園旁一處小小院落,笛聲便是從這裏傳出。推門而入,隻見不高的屋簷上,坐著一人,正專心致誌的吹奏著手中的玉笛。那人聽聞腳步聲,抬起頭朝巫燁看去,英俊的臉上浮出一絲寵溺的微笑:“寒仲。”
正是半夜酒醒的司皇寒鴻。
有點出乎意料,稍稍一思忖,卻十分合乎情理,司皇寒鴻不僅帶兵打仗一把好手,舞文弄墨吹笛之類的也算得上頗有心得。兩人對看一眼,巫燁輕盈躍起,眨眼便落到屋簷之上,坐到了司皇寒鴻身旁。
“剛剛那曲是……明月千裏寄相思?”巫燁轉轉眼珠,半晌低笑,“不過嫂子就在身邊,‘寄’可不必了……”
“你個混小子!什麽時候學會這樣跟你兄長說話了。”司皇寒鴻笑罵道,“……不過是音兒常吹,時日久了,剛剛一時半會 ,竟隻想的起這首。”
“哦。”巫燁故作恍然大悟的重重點點頭,然後補了句,“說起嫂子,三哥你大半夜不好好陪著人家,一個人跑這故作風雅卻是何故?”
結婚三年,真算起來,身旁這人待在妻子身邊的時日加起來也絕超不過半載,此次回京,從權謀角度來看,對於司皇寒鴻,是一次被迫消減羽翼,剝奪兵權的遏製,但從另一個角度上來說,對於柳鳳音而言,倒真是個實實在在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