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雙搖了搖頭道:“門主帶我不薄,將我養大,我怎麽能因為一些小事就一走了之?”
唐傲疑惑:“你之前說你娘教你辨認草藥,又怎的是門主養你長大?”
俞雙聽後臉色一變,神色有些淒苦,過了好久才緩緩道:“我娘被仇人所害,帶著我逃難的過程中被人殺害,是門主偶然撿到我並且帶我回花溪門的,如果沒有門主,我怕是早就死了。”
說著,俞雙不自覺想起了那個雨夜,倒地不起的娘親,滿地鮮紅的血液,以及瓢潑的大雨,仇人冷漠的眼神,還有藏在不遠處瑟瑟發抖的自己。
那是俞雙不願意回憶起的噩夢,是糾纏她多年的噩夢,每逢雨夜,俞雙都不敢獨自安眠,往往等到第二天天亮,她才能睡去。
這個心病,她從未對別人提起。
但今天情況特殊,唐傲的溫柔讓她有些沉醉,像是一壇老酒,讓俞雙欲罷不能。
她也不知道怎的,竟然將埋在心底最深的秘密告訴了唐傲。
唐傲默默聽著,心中驚訝而沉重,這個傻乎乎有些單純的姑娘,心中竟然背負了這麽多苦痛。
唐傲有些同病相憐的感慨,對俞雙又多了幾分親近感。
外邊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下起了小雨,俞雙有些不適,緊緊地拉了拉身上的衣服。
唐傲將火燭向她挪了挪道:“那你一輩子都打算在花溪門中渡過嗎?”
俞雙抬起頭來,眼中閃著唐傲看不穿的色彩:“門主答應過我,我十八歲就可以下山。”
唐傲默然半晌:“你要去複仇?”
俞雙點點頭,神色中透著堅決。
唐傲歎了口氣:“你可知你現在的修為根本沒法行走江湖?隻怕你還沒走遠,就讓人殺了。”
俞雙神色一黯,顯然她是清楚自己實力的。
但她沒說話,隻是咬著嘴唇。
唐傲歎了口氣,這姑娘和自己有許多相似之處,他決定幫這個姑娘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