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
回屋後,父親還坐在椅子上,看見他進來,立刻說:“改天把那茶葉送回去,這麽貴重的東西我們哪能收。”
寧舒無奈的閉閉眼,他就知道會這樣。
隻是,已經送出去的東西李嚴熙怎麽可能還會要,若真還回去,那人雖不會怪他們,怕也隻會讓他拿去丟掉吧,“爸,他不會要的。”
寧懷德大概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性,抿唇不語。
剛剛熱鬧的屋子一下子變得安靜,父子倆各坐其位,誰都沒打算率先打破沉默,也不知過了多久,寧懷德突然說:“上次跟你回來的那兩個同學昨天來了。”
寧舒一愣,“什麽時候?”
“昨天下午,說找你,見你不再也沒坐就又走了,你們是不是鬧矛盾了?我看那兩個孩子不太高興似的。”寧懷德看著兒子,想要在那張臉上找到些蛛絲馬跡,可是,卻一無所獲。
他越來越看不懂自己的兒子了,明明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怎地突然就變得這麽深沉了,心裏想什麽也從不露在麵上,想知道他在想些什麽都難如登天,想到這裏,寧懷德不禁微微歎口氣,眼睛又看向院子,那棵櫻桃樹的葉子早就掉光了,隻剩光禿禿的樹幹在冰冷的空氣裏瑟瑟發抖。
“是有一段時間沒見了。”寧舒低著頭,輕聲說道。
寧懷德抽回視線看向他,“同學之間要好好相處,人家不嫌棄咱們家,還願意跟你做朋友,這倆孩子多可貴啊。”
寧舒突然抬起頭,看著父親,聲音清冽明亮:“若嫌棄咱們家不跟我交朋友的人,那隻能說明,那些人不值得我相交。”
沒料到兒子會這麽說,寧懷德微愣之後點點頭,“是啊,所以你更要珍惜。”
寧舒沒出聲,低下頭去看腳下凹凸不平的地麵,因為曾經失去,所以他比誰都要懂得珍惜,珍惜現在,珍惜身邊的每一個人,珍惜每一份來之不易的情感,珍惜,那些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羈絆,他一直都將它牢牢的抓在手裏,打算死也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