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位於大陸的最東方,遙遠天際中的那片抹白,亮得越來越快,越來越近。
照亮了東海。
照亮了海灘之上繁多的營帳。
照亮了營帳一處角落的幾位年輕男女。
還有一對勾肩搭背的少年麵麵相覷。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沒見過啊!
怎麽就覺得那麽熟呢?像喝過幾頓酒似的。
“呦呦呦,我道是誰在這裏偷偷摸摸卿卿我我,原來是你們這對狗男女。”還未等這哥倆說句話,刺耳的嗓音從後方傳來,好像被人踩了尾巴的山羊。
天際越來越亮,黎明之下,映襯出一對淚眼婆娑的戀人。
一身青色長衫的梅峰此刻依然如長槍般挺拔,但可以看出,這杆槍,在顫抖。
一身雪白如仙女般的雪家公主雪夢瑤,此刻依偎在梅峰的懷中,早已哭成了淚人。
兩年來的思念,兩年來的委屈,如今隻能化作淚水,宣泄。
卻被那猶如羊叫的破鑼嗓子打破。
“我艸!”還未等二位有何反應,就連林予還沒想好怎麽辦的時候,一道白影從林予身旁消失。
“啊!原來是飛少!”破鑼嗓子痛喊。
“我讓你他媽的叫!我讓你他媽的不睡覺!我讓你他媽的狗男女!他們是狗男女我他媽是啥!臭不要臉的,我他媽打死你!”那道白影自然是雪夢飛,此刻正騎著一位羊臉青年亂捶。
“飛少饒命!我不知道飛少在此!”破鑼嗓子大聲喊道。
周圍已經三三兩兩走出了不少青年男女,一看到此間此景,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不斷點頭耳語。
梅峰皺著眉頭,緊緊地抱著雪夢瑤,他等了這一天等了兩年。
這一次,他絕不放手!
林予感受到了梅峰的堅毅,點了點頭,站到他的身前。
梅峰望著林予背影,笑著搖了搖頭,拍了拍林予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