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
汝南王齊梁的喪禮過去半月後,滕輝月在福康長公主府窩了足足半月,天天肅著一張越來越漂亮精致的小臉,仿佛在思考一個天大的難題。
安國公世子滕祁山和福康長公主齊敏第一次見到活潑開朗的大兒子這麽嚴肅正經的樣子,又見他沒有如平時那般,隻住幾日便回宮,宮裏也沒有人過來催促,心裏不禁大奇。不過兒子大了,做父母的不好像小時候那般逗他,於是放了二兒子滕輝然過去纏滕輝月,看能不能問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難得這麽長時間能天天見到哥哥的滕輝然簡直樂開花。快滿六歲的小壯墩天天圍著哥哥轉,即使滕輝月沒怎麽理他也不在意,偶爾被拍拍腦袋就十分滿足,完全把父母的囑咐拋到腦後。
等齊敏看不過眼,想找滕輝月談談心時,滕輝月先一步遁了。
如今這種狀態,他怕被精明的公主娘親看出端倪。
——好吧,被年紀大得可以當他父親的舅舅“輕薄”,作為外甥的驕貴小雍主麵對家人的第一反應是心虛,然後下意識地保護宮裏那個為“老”不尊欺負他的“登徒子”。
滕輝月深深覺得自己沒救了。
出了公主府,自然是要回宮的。
一路上,滕輝月依然非常糾結。而且不知怎地,越靠近皇宮,他心裏越緊張。想到馬上可以再見到明帝,他幾乎想奪馬車門而出,奔回公主府繼續窩著。
用盡力氣克製住這種丟人的衝動,滕輝月忍不住招了斂羽進馬車,沒頭沒腦問道:“斂羽,你怎麽看?”
斂羽一直跟在他身邊。他和明帝舅舅的動靜,瞞得過其他人,卻絕對瞞不過他。還好斂羽的嘴巴和蚌殼一般嚴實。
不過斂羽應該對他為何心煩意亂一清二楚。即使他問得突兀,斂羽也知道他指的是什麽。這件事無法宣之於口,滕輝月沒有可以商議的人,不得已之下,隻好問斂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