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隻是天氣越來越冷了。
顧陶沒有再出來找事,陳堪也樂得清閑。
是夜,月色下的瞿塘峽與巫峽的交界之處,一處不大的碼頭,陳堪帶著麾下一百多人下了大船。
碼頭邊上,是顧成安排前來接應陳堪的人手。
而顧陶的行程,則是要乘坐商船一直行駛到夔州,屆時顧成自會派人去接應他,而後護送他去貴州總兵府。
顧成派來接應陳堪的人手全都是一副便裝打扮。
見陳堪帶來的人已經全部下船,為首那人拱手道:“陳大人,卑職姓單,是侯爺麾下百戶,蜀中的情形卑職比較熟悉,您有什麽問題問我就好。”
陳堪點點頭,回禮道:“單百戶,麻煩了。”
“不妨事,咱們走吧。”
單百戶應了一聲,見陳堪帶來的人都已經下船,一群人便順著蜿蜒的山路開始攀爬起來。
蜀中是個盆地,但重慶府恰好處在蜀中盆地與中原的交界之處,全是連綿不絕的大山。
這樣的路陳堪在後世沒少走過,現在走起來自然是輕車熟路,但跟隨陳堪而來的五城兵馬司校尉們,在江南水鄉平原之地待慣了,走起這種山間小路來,霎時間洋相百出。
陳堪也沒去管他們,這點環境都適應不了,將來怎麽能成大器。
而中途下船,是顧成的主意,也是陳堪的主意。
從大江上進蜀中的目標太大了,這一次,陳堪也打算玩一次陰險的。
順著山路走了一天一夜,陳堪等人終於秘密來到了夔門大軍屯駐之所。
朱椿就被顧成帶兵從夔州圍困在夔門的山頂上,前有大軍,身後是萬丈懸崖,懸崖下是寬闊的大江。
從朱椿選擇退守的營地上也不難看出,朱椿的確是不懂軍事。
他雖然占領了夔門高地,顧成攻不上去,但也將自己困在了山頂,除非他能長出翅膀飛過大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