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尾巴草

那孩跟著黑山他們已經有幾天了，這幾天可給徐淩愁壞了，白天還好說，哭了鬧了都沒事，要命的是孩覺短，夜裏少說得醒兩三次，倒也是棗花和黑妹起來弄，可孩這麽哇哇哭，早給徐淩吵醒了。其實也不怪孩哭，一是吃不飽，二是用獸皮裹著他，獸皮不吸水，孩一尿，整泡尿被獸皮兜著，孩能不難受嗎？

這孩整個屁股蛋都是紅的，看著實在可憐。天蛇族的孩都是這麽過來的，眾人也不覺得不對，好像紅屁股是天經地義的事一般，徐淩於心不忍，就把麻布裙拿出來，給他當尿布使。

黑山見徐淩要把麻布裙給孩用，反而覺得奇怪，還勸他：“裙你收回去，這是給你的，幹什麽給孩用？他現在也穿不了裙。”

徐淩把一片麻布對折，然後係在小孩腰上，再兜好底下：“現在天冷了，我也穿不上，等暖和時我再穿，這裙舒服，還是裹小孩用吧。”

黑山向來聽徐淩的，見他這麽說，也就不勸了，隻有點酸溜溜的說：“你怎麽不說把裙給我穿呢？”

徐淩捂嘴偷笑，心說本來這裙就是你支配，你又不穿，送給我後到想著要了。

白天，黑山和歪口出去打獵，棗花和黑妹不是去四周找吃的，就是坐石頭上磨石器，青斑一如既往地獨來獨往，也不愛跟人交流。黑山心知徐淩體力，樹林危險，不願意讓他亂跑，又本能地舍不得他雙手泡在水裏磨石器，弄的這孩反倒跟著徐淩的時間比較長。

徐淩抱著孩坐在門口，跟他相熟的人若是不出去，就過來邊幹活邊跟他說話。現在孩身上沒毛了，臉也支楞開了，到沒原先這麽可怕，慢慢的，也有點像一般的小孩了。

“小單眼皮啊，你說你怎麽就是個小單眼皮。”徐淩抱著孩，伸手指在他下巴上戳了戳。

那孩剛灌了個水飽，這會也不哭也不睡，看頭上有人跟他說話，咯咯咯地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