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韓柔,隨著一行行的詩句在她眼前顯現,不由得癡了…
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明媚鮮妍能幾時,一朝漂泊難尋覓,天盡頭,何處有香丘?未若錦囊收豔骨,一懷淨土掩風流;質本潔來還潔去,強於汙淖陷渠溝。爾今死去依收葬,未卜依身何日喪?
依今葬花人笑癡,他年葬依知是誰?試看春殘花漸落,便是紅顏老死,時;一朝春盡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
寫著寫著,韓柔的眼睛竟自不由自主地濕遊了起來,仿佛看到一位削瘦病體的女子,孱弱的矯軀在費力地收拾著散落在地上的花瓣,再將這些花瓣一片片收集起來,收入親手縫製的香囊之中,更將之溫柔的埋在地下,最終化作一片香魂……
恍恍惚惚之中,韓柔幾乎感覺到,那個女子就是自己:
我雖然沒有那病體,但從小生活在藍山殿之中,無時無刻不在權力傾軋之下,難保那一天,就會淪為家族聯姻的工具,被迫嫁給自己完全不喜歡、甚至是極度厭惡的人……
而如今正是如此,如果自己的父王再不出來,恐怕自己真的要看落花滿地,碾落塵泥了!!
若真是那樣的話,還真不如‘未若錦囊收豔骨,一懷淨土掩風流;質本潔來還潔去,強於汙淖陷渠溝……’
最起碼,自己得到了解脫···盡管父王會痛苦,但其畢生心血,卻可得以保存,不至於讓之他手!!
正在韓柔與眾人都沉浸在這詩句的唯美意境之中的時候,突然一縷幽幽的簫聲似乎從天盡頭傳來一般,飄飄渺渺的響了起來……
葬心吟!
一曲葬心吟,百人齊傷魂,萬人肝腸斷!
簫聲嗚咽,如泣如訴,那曾經的萬紫千紅,百般嫵媚,千種風情,就這麽徐徐展現在眾人心中,然後又慢慢的消逝,最終化作虛無,成為一縷桐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