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躺在**閉目休憩的張天靈，聽到門把被慢慢擰動的聲音。
他不動聲色，繼續裝成熟睡的樣子。
直到李曼輕手輕腳的來到床邊為他蓋好被子、親吻額頭後離去，張天靈才睜開雙眸，恍惚間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客廳，早起的白霜正在吃早餐，見張天靈頂著一頭亂發走出房間，不由覺得滑稽。
“阿姨前腳出門你後腳就醒了，”白霜道，“該不會裝睡的吧？”
“嗯，我知道她剛進我房間了。”張天靈並不否認。
“啊？那你幹嘛不起來跟阿姨告別啊。”
“此時無聲勝有聲。”張天靈捋著頭發道。
該說的話昨晚都說了，等到真正分別時千言萬語都會凝於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之中。就像母子二人事先商量好了，無需再多話語。
“喔……”白霜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招呼張天靈洗漱吃飯。
那之後的幾個小時裏，兩人一直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空氣中滿是輕鬆愉快的味道，還有尚未散去的豆漿清香。
陽光愈發刺眼，溫度漸漸升高。不知不覺已臨近正午，就快到異能局的午休時間。
此刻兩人都明白，是時候說再見了。
張天靈的心情頗為沉重。重返異能局後，他要麵對天師測評以及更多撲朔迷離的未來，不知自己何時才能光明正大的休假返家。
白霜看出了張天靈眉間淡淡的愁雲，便沒做什麽鄭重的道別，揉著他的肩膀一路有說有笑的送到小區門口。
“這個還給你吧。”張天靈拿出那枚長命鎖，想要物歸原主。
“從前的事我忘了個一幹二淨，留著它也沒什麽用，”白霜苦澀的笑笑，“還不如你幫我收著，說不定哪天就有線索了。”
張天靈猶豫片刻，答應了白霜的請求，長命鎖放在他這兒確實更有發揮價值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