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宴(上)
入夜,白羽歌在碧落宮前的石階上坐著。夜涼如水深宮靜,白羽歌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明月,又轉頭望了望禦書房的方向,輕歎一聲拉了拉身上的衣裳,看來今夜白清嵐也不會回來了。這樣的日子過了多久,一天,兩天,還是一年,兩年?白羽歌已經不知道了,看不見白清嵐,度日如年。
“公主天涼了,您還是回殿中去等吧,這外麵怪冷的!”迎雪見白羽歌拉衣服忙上前勸道。
“不回去,你去替本宮那件衣服來吧,本宮還想在這兒坐坐……”話還沒說完卻聽見一聲傳令:“皇上駕臨碧落宮——”
白羽歌渾身一顫,不敢置信地回頭,隻見那朝思暮想的人兒的確向著自己這兒來了。
燈火琉璃,白清嵐一路思考中小路子今日所說的話,腳步竟不知不覺走到了碧落宮,待到回過神來想轉身時小路子已向內通報了。遠遠地看著白羽歌欣喜激動的模樣,白清嵐心下一軟,一連多日不見,這樣的懲罰既憔悴了她又苦了自己,何必繼續下去?
“羽兒給皇姐請安!”看著踏入宮中的白清嵐白羽歌小心翼翼地施禮道,生怕若是再做錯了什麽惹白清嵐生氣。
白清嵐看著小丫頭步步小心的模樣,心中一軟,她的羽兒向來都是那麽張揚,那麽意氣風發的,何時這樣小心畏懼過?是自己做得過了嗎?
“免禮吧”白清嵐輕道了一聲,轉身吩咐小路子帶著眾人退下,偌大的碧落宮中隻剩下她姐妹二人。
白清嵐入了宮徑直走到內室的高背雕花椅上坐下,見白羽歌低著頭站在一丈開外不敢近前,不由得皺了皺眉。起身走到白羽歌身邊拉過她回到雕花椅上坐下,讓小丫頭坐到自己腿上緊緊抱住呢喃道:“朕有那麽可怕嗎?”
果然無法狠下心來呢,在這個小丫頭麵前。隻要是有關白羽歌的,無論是什麽都會牽動心底最柔軟的那一片領地,從來都是如此,從未改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