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夜半醒酒
瀚海國使臣已在花老大的安撫下離去,花家兄弟送花如令回房,下人們把關泰和烏大俠的屍體暫為收殮,眾豪傑便各自散去,西門吹雪也背著他那柄古樸的長劍無聲消失。
玉璧卻對藍劍道:“我頭疼,去吹吹風醒醒酒。”
藍劍看著他,伸手解下外衣替玉璧披上,低聲道:“不要著涼。”
“我穿了外衣。”玉璧扯扯係的亂七八糟的衣帶,但那的確是他的淺藍色湖繡窄袖錦袍的衣帶,表示他並沒有衣衫不整地出現在外人麵前,沒有給師父丟臉。
藍劍微低著頭,平靜的眼神不似責備,卻比責備更令玉璧感到壓力。
“我猜我們上輩子一定是親兄弟。”玉璧道。
藍劍突然露出個微笑,極淺極淡,卻被偶然落在他臉上的月光照的十分清晰,玉璧不經意間看呆了。隻聽得見藍劍輕輕的說話聲:“做兄弟不好嗎?”
這般迷惑人心的溫柔低語,卻叫玉璧一下子醒過神來。他在夜風中冷下表情,也垂下臉,看著藍劍勾銀線的鞋尖,沉聲道:“做我的兄弟,不好。”
這一陣風吹得極快,把玉璧低沉的話語迅速吹走,無法確定藍劍是否聽見了。他隻是淡淡地道:“吹一會兒風,早些回去歇息罷。”
藍劍回去了,玉璧望著他消失的轉角,久久沉默。他很少在藍劍臉上看到笑容,剛才的那一抹微笑,卻似觸動了他心底一點模糊的記憶,抓不住,又忘不掉。
一陣夜風夾著濃鬱的花香吹來,玉璧將衣襟拉攏些許,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月亮已掛到西天邊,淺淺的月光照在夜幕下的花朵上,直把花兒照的朦朦朧朧,如覆上輕紗的絕色美人,叫人看不真切,卻又忍不住凝目細看。
玉璧迷迷糊糊地走著,循著香氣走到一扇門前,聽見那扇門裏似乎傳來陸小鳳的聲音。他把眼睛睜大一些,認出這並不是陸小鳳的房間,心中暗道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