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歲寒三友
漆黑的夜,漆黑的人。
兩個渾身漆黑的黑衣人,隱在被夜色刷黑的屋頂上。
其中一個對另一個道:“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另一個回望他,沒有動。
“隻要他們不來找你,你便不得主動去尋他們。”
“好。”
說罷,二人從屋頂上躍起,踏著屋旁粗壯的梧桐枝椏,往城外奔去。
他們奔著一條直線,停下來時,正好落在一個黑漆漆的房子外麵。房子四四方方,屋頂不是尋常人家那般鋪著泥瓦,而是拿稻草土石混合而成的混合物鋪成一個平頂,使得那房子從遠處看就是一個巨大的方形石頭。
方形房子的四個角四個麵,皆垂著黑幔,紮花也是黑色的。
兩條黑影從門縫裏鑽進去,房子沒有窗戶,他們必須點火。也幸而沒有窗戶,所以他們在做什麽都沒有人看得見。
火折子已亮起來,玉璧略掃一眼,就發現房子中央擺著的一具棺材。他走近去看,這一看便嚇了一跳。
棺材裏鋪滿了墨綠色的菊花,在這血些堆堆疊疊的菊花中,露出一張慘白的臉。一雙眼睛白多黑少,眼珠子已完全凸出,嘴巴大張著,臉上是一種說不出的恐懼驚惶。
玉璧不認識這個人,但知道他就是玉天寶——西方魔教玉羅刹的兒子,實打實的未來魔教教主。
但是他卻死在了中原一個不起眼的小賭坊裏,死的這般驚恐窩囊。
玉璧不禁好笑。如果玉天寶突然活過來,看見了玉璧這種笑,一定會再一次被氣死過去。而玉璧又突然不笑了,一張臉變得十分嚴肅。他伸出手,輕輕地將墨綠色菊花撥開,麵無表情地看著一具白白胖胖的**屍體。
屍體很幹淨,連心口的一點傷口都被清理的幾乎看不見。那是像針尖一般的傷口,玉璧知道,如果他當年用銀針甩進一個人的心髒,也會留下這樣的一個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