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縮在角落的劉秀娥,哪還有鍾家少奶奶光鮮亮麗的樣子,現在的她蓬頭垢麵,衣服破破爛爛不堪不說,還散發著一股惡臭,福伯進了門,她都沒有發現,喉嚨發出低低傻笑,像是一頭受了傷的野獸似的。
原本渾濁的雙眼一下子放了精光,猛地撲向福伯,激動的問道:“你說什麽?倩兒回來了?”
福伯老臉**了一下,於心不忍的點了點頭。
“張福,我求你了,你趕緊把倩兒送走,別讓她回黔州了,甚至也別回甕水,讓她再也不要回來。”
“來不及了,夫人。”張福默然淚下:“我對不起小姐,跟對不起老爺的信任,她……”
說到這,張福已經泣不成聲。
“夫人,你裝瘋賣傻已經不抵用了,後天就是小姐與鍾家定親的日子,屆時……”福伯說到這,已經說不下去了,神色黯然的看著她,想了想說:“夫人,或許有時候,嫁入鄭家是好事呢?”
她猛地一愣,“張福,你這是什麽意思?”
“夫人,你對我很好,老爺也是,你最後的支柱已經沒了,王瀟親口說的,老爺幾乎很難醒過來了,你想讓老爺阻止這段婚事已經行不通了。”
“他隻是一個毛頭小子,說的話你也信?”劉秀娥不屑的說道。
福伯沒有搭話,從她話裏滿滿的不屑和輕佻中,她已經放棄了繼續裝瘋賣傻的樣子,此時的她,完完全全的成為了一個眾思集團的少奶奶。
見張福沒有說話,劉秀娥沉思了片刻問道:“倩兒現在在哪?”
“不知道,他們從州醫院出來後,就甩脫了我,對不起,這是我的失職。”福伯羞愧的低下了腦袋,隻不過在低下腦袋那一刻,他發現了劉秀娥緊張失望的神情,他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劉秀娥渾身一顫,雙目無神的轉過身子,嘴裏低聲喃喃自語:“倩兒,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