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破舊的樓房頂角,掛在天空外的灰黃色明月將男人的身影拉得老長,男人轉下身子,向著巷子的最深處走進去。
黑影觸碰到牆體,發生曲折,和地麵呈現出一個不太完美的角度。
男人頓了頓腳,觀察一番四周後,隨手從褲兜裏拿出一條毛巾。
毛巾被疊成小豆腐狀,男人將豆腐塊放在掌心,有序不紊地將毛巾展開成四分之一大,拿捏在右手掌心。
黑影繼續向前蔓延,腦袋有些搖晃,一左一右地,如同行屍走肉的喪失。
在巷子的另一端,還有兩個高大男人,他們蹲在地上悶聲抽著香煙,誰也不打擾誰,煙支在肺內負壓的抽吸下紅得發亮。
“踢踏,踢踏……”
巷道內傳來腳步聲,驚擾了蹲在地上的兩個男人,站左邊的那個剛要站起來,右邊的就對他做了個禁聲的動作。
隨後,兩個黑洞洞的頭顱沿著牆壁慢慢向巷子那邊移去,而他們眼前的景象頓時讓他們目瞪口呆。
巷子裏,一個蒙著麵的男人正碎步前行著,他的動作很輕盈,生怕讓人發現了他的蹤影。突然,他那拿著毛巾的右手舉高,身軀向後轉了過去,前行的碎步變成倒退的拖跨。
他拱下腰,右手也跟著下移了些許,左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水平,吃力地向後脫行而去。
巷子末端的男人瞪大眼睛,互相看了看,隨即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男人在水管邊上停了下來,喘著大氣。他將毛巾丟在地上,輕蔑地笑了兩聲,然後又將雙手放在褲帶上。
他在幹嘛?是要脫掉褲子嗎?
不,他沒有真正地脫去褲子,隻是在模仿罷。
那他為什麽要模仿?難不成是凶手?
巷子末端的男人活動了一下握住手槍槍把的四根手指,麵對凶手,他的心裏難免會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與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