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形的妥協
當言非墨看到戰場上激烈的狀況時,心裏一突,馬上就知道自己對戰事開始一無所知必定是陳思玄暗中做了手腳。無聲的一歎,也不追問陳思玄此舉的原因,言非墨沉聲大喝:“停手!!”
已經殺紅雙眼的雙方士兵哪會乖乖的聽話停手,反倒是杜格、昆西、加布裏這些人注意到言非墨的到來。
言非墨見自己的喝止無用,先是衝到杜格的身邊,低聲說了幾句,成功讓杜格的麵色大變。
“現在不是我們說不打就可以中止的。”看著眼前已經沒有任何陣營,雙方糾纏在一起進行肉搏的戰場,杜格苦澀的說道。
“我去找昆西!一會見機行事。”言非墨說完,身影一閃,衝進戰場當中。
這次陳思玄靜靜的站立在一旁,沒有如之前一般進行阻止。言非墨剛才那無聲的歎息,聽著無聲,卻非常恰當的砸在陳思玄心上。那一刻言非墨雖然沒有責問,陳思玄卻覺得這無聲的歎息比任何的責問都更讓他難受。
注視著言非墨在戰場上飛奔的身影,一種很奇怪的思緒在腦海裏浮動。對於陳思玄來說,無論戰場上的戰況再如何慘烈,落在他眼裏都隻是一群頂著五顏六色的頭發和一堆的**和▽組成的無意義的符號。萬人交戰的戰場,在陳思玄眼裏隻有言非墨才是有確切的形象、有真實意義的人。
對言非墨的往事所知不多,但是憑著索夫對言非墨的所作所為,陳思玄就無法明白,言非墨為什麽願意為了波利考爾這群人而一再以身犯險。若非和索夫關係最親密的芙蕾婭已死,陳思玄能夠肯定為了以絕後患,他不介意實施“連坐”之策,將波利考爾從東部草原抹殺。
陳思玄身邊從來沒有出現過言非墨這種類型的人。他母親、兩位師父都是飛揚跋扈隨心所欲任性自我的人物,慕天易是那種喜歡四處惹是生非然後抽身在一旁看戲外加添油加醋的家夥。沈書陌稍好一點,對生命的尊重在他們之中算的上是一個“異類”,卻也不是那種願意無條件為人奔波勞碌任勞任怨的性格。他們三人都有一個共性,那就是活得自我,喜歡的話一切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不喜歡就連眼角的餘光都懶得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