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吹掉玉屑,荊熙用拇指磨拭了一下手上打磨光滑的扳指,還不錯。
自從那天部落的族人全部都離開後,整個部落就隻剩下荊熙與安安和達魯三個人了。本來第二天,荊熙還打算好好探查這個部落,畢竟由於路程困難,族人不會把東西全部帶走。當初族長家還把他們丟下的獸皮、陶器、柴火什麽的都留給了荊熙,雖然有些東西荊熙根本不打算用。
可是,在看到一間屋子前的樹上掛著的孩子時,荊熙就打消了那個念頭。那個孩子看起來隻比安安和達魯大一點兒,臉色灰白,一雙瞪大的沒有生機的眼睛已經表明他早已停止了呼吸。荊熙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他這才想起了獸人部落的潛規則。如果昨天下午就出來··· ···就出來的話··· ···又能怎麽樣呢?荊熙有些茫然,他要養那個孩子嗎,或者養那些孩子?而那也將付出自己空間極大可能被暴露的代價!在自己除了空間之外毫無抵抗力的時候,在自己還有安安和達魯兩個軟肋的時候。
荊熙突然想起自己曾經去窮山溝裏當了三年老師的事情,那個時候,自家母親是怎麽說的,“阿熙,你是個善良的孩子。”現在,麵對那些無辜的生命,荊熙卻隻能放棄。荊熙的目光變得格外堅定,無論那些孩子是不是還活著,他想,他都要學會殘忍。因為這個世界本身就是殘酷的。對不起媽媽,我想要活下去,我的孩子也要活下去。
毅然決然的回到屋子後,荊熙就開始準備離開的事宜。雖然洪水還沒有淹到這裏,但荊熙覺得,自己已經無法再停留在這個地方,因為自己對那些可能還活著的孩子的放棄,也因為自己無法麵對的自己的冷酷。把需要的用具都收進空間,荊熙想了想,還是往屋子裏又留下了一些可保存的食物、柴火。對不起,聽天由命吧,殘忍也好偽善也罷,我隻能做到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