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蕭感受到身在繈褓中的自己,他掙紮著想要翻身,想要看到這個被稱作母親的人的麵孔。
成長的過程當中,他曾經無數次夢到這個本應該是生命中,最常出現的母親,可是夢裏的母親永遠是一個背影。
他掙紮著,哭喊著,屬於嬰兒的他唯一能表達的方式,就是放聲痛哭。
終於,那個黑袍的男人,被稱作大祭司的男人,伸出枯瘦有力的大手,將他高高托起,說了句,“他受傷很重,即便活下去,恐怕也是廢人了!”
母親撲通跪倒在地,抓著大祭司的衣襟,聲嘶力竭的哀求道,“求您救他,我隻要他活著,隻要他活著!”
女人不斷的重複者,她的位置較低,楚蕭終於看清楚了這張麵孔。
“是她!”楚蕭宛若遭遇到一道晴天霹靂。
竟然是這個女人,可是,怎麽可能呢!不,還是有一點不像的,之前見到她時,她的眉心沒有那顆朱砂痣!
這張麵孔,竟然是那個說話神秘,邀請楚蕭去拜月國赴約的女人,那個拜月二皇子心悅誠服的女人,花無語口中,恭恭敬敬的莫雨姑娘!
楚蕭記人的本事非常強,他兒時見過的人,隻要說過一句話,即使相隔十年,在人群見到,就一定能認出來,更何況,莫雨姑娘的樣貌之出眾,身份之神秘,都給楚蕭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她讓我去拜月國找他,說明他認出了我,可是,為什麽她不跟我相認呢,如果是母親,為什麽不認我!”
楚蕭陷入了長久的掙紮當中,不能自拔,即使是在幻境中的回憶裏,他仍然能感覺到心口的劇痛。
大祭司抵擋不住女人的哀求,深深的歎了口氣,沙啞而蒼老的聲音,仿佛是沙漠中的陶勳,“讓他活下來,隻有將銜燭之龍封印在它身體當中,如果這孩子是庸才還好,銜燭之龍終身沉睡,這個孩子壽命結束之時,也就是銜燭之龍圓寂之日,如果這孩子天賦非凡,可就大事不好,他很可能成為一場曠世浩劫的始作俑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