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鄉
今年的冬天特別寒冷,這還沒進臘月,恆國的都城平廊上空就洋洋灑灑飄起了雪花,雪片兒不大卻很密,瓦片窗欞上沒多大會兒就積上了一層砂糖般的白雪。
申時剛過,路上漸漸沒了行人,街邊店鋪也就紛紛關門歇業,路邊玩耍的幼童被娘強行拉進屋子,正“哇哇”大哭,就見一根熱番薯遞到麵前,連忙接過來,吸吸鼻子,眼裏分明還有淚水在打轉兒,臉上卻笑開了花。
一家人圍著火爐坐成一小圈,小娃嘴裏吃著烤番薯,眨巴著眼睛聽著大人們擺龍門陣,以為今日會有什麽趣聞,沒想到又是講那個什麽王爺的事啊,小娃聽得有點厭倦了,從金鳳使者拿著投降文書走進皇宮那一刻起,那王爺的事跡就在大街小巷中瘋傳,一時間成為了大家茶餘飯後必聊之事。說來說去就是些有勇有謀啊,驍勇善戰之類的話,真是聽煩了呢,小娃捏著半個沒啃完的紅薯倚在娘的腿上,眼皮耷拉著漸漸入了夢鄉,臨熟睡前還聽到爹爹慷慨激昂地說道:“我們恆國能從弱國漸漸變強盛,王爺真是功不可沒,不過,聽人說這次攻打東胡他好像受了傷,真令人擔憂啊.......”
寒江關,千裏冰封,萬裏雪飄,這裏的風雪不似平廊的那樣溫柔,鵝毛般的大雪打著旋兒從天上落下,伴著呼嘯的北風,刮到臉上似一把冰刀割得臉生疼。
這般嚴寒之地本應渺無人煙,現在卻駐紮著千餘頂帳篷,個個帳篷上都積滿了厚厚的白雪,遠遠看去就跟一個個蠶繭似的。
入了夜,除了幾個值夜的小兵在來回巡邏走動外,其它人都早早入了睡,隻有傷兵營和帥營帳中還透出點點橘色亮光。
“恭喜王爺,你的傷已無大礙,現在傷口正在長新肉,為了更透氣,我就不包紮了,隻需再臥床一日便可起身活動,不過不可劇烈運動。”隨行軍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