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逝者如斯
要說世間最無法捉摸、最可怕的是人心,那麽最難以挽留、最無情的則是時間。它如河水不分晝夜地流逝,而你隻能看著卻無計可施,一不小心,便已有許多逝去,恍惚間,竟是數百年。
北方,寒冷荒蕪的雪域裏,空氣中仿佛夾雜著冰粒,吸進肺裏透心的涼。
雪域深處,有一座異常陡峭的山峰——臨蒼峰,它的周圍有著許多建築,而在山體上,也散落著幾座,盡管都是華美精致的,但與山頂上那一座奢華絕倫的宮殿相比卻不值一提了。
有點仿似人家帝王家的建築,翹角飛簷,碧瓦朱甍,卻在精致中更多了霸氣與豪放,那樣恢宏的氣勢頗有幾分稱霸一方的意思。
絲竹聲聲,靡麗曖昧,金碧輝煌的宮殿裏,一眼望去無不是精致奢華的裝飾,光可鑒人的地板上,數十名舞姬扭動著妖嬈的身軀,媚眼如絲地瞟著上座之人,以期得到青眼。
銀色的袍子泛著如水般的光華,服帖地穿在身上,添了幾許溫文爾雅的氣質。他愜意地靠在座位上,似乎饒有興味地看著表演,灰色雙瞳卻一片漠然,異常冰涼。身邊,幾名眉清目秀的少年低眉順目地給他按摩。
這時,一人自外間匆匆進來,身子俯得極低,很是卑微,“主人,他醒了,要見您。”
男子挑了挑眉,唇邊一抹飽含深意的笑,“終於醒了。”目光卻沒有絲毫感情。
西邊一座寢殿裏,雪青衣衫的男子靜坐在圓桌旁,右手隨意地放在桌子上,把玩著一隻做工精美的茶杯。俊美絕倫的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雙眸自然垂下,遮住了裏麵神色,眉間一點印記紅的仿佛要滴出血來,長發是帶著蠱惑氣息的銀紫色。
眼前一暗一明,他緩緩抬眼,原先如天空般純淨透徹的蔚藍雙眸被鮮紅所取代,卻透著詭異而綺麗的美,紅寶石一般瑩潤通透,暗暗流轉著光華,合著那眼形說不出的魅惑人心,“是你。”不怎麽驚訝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