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著,是為了複仇。”
“那你知道找誰複仇嗎?”
“之前不知道,看到肥遺之後,我知道了。”李長生的目光落在月冕的臉上,鋒利,尖銳。
“你為什麽不殺我?”月冕笑著問。
“因為我們的承諾。”
“我承諾過你,隻要你成為我的武器,我就會保證天賜的安全。看來你活著不是為了複仇,或者說,你本來是為了複仇,但現在不是了。”
“你知道我活著為了什麽?”
“你和天賜不一樣,他更想殺死自己的仇人,而你更想保護對自己重要的人。你不是為了殺戮而活,你是為了保護而活。”
李長生的目光落在問道峰上。
為了守護流蘇山,許許多多的年輕弟子橫屍於此,從前仙霧繚繞的人間仙境,此刻卻成了煉獄地府,令人感傷。
“他很聰明,”罌粟笑著看了看李長生,道,“他知道,我想要毀滅流蘇山隻需要動一動手指,要想保住那個叫天賜的人,他隻能繼續和你的交易。”
“所以我說過,我喜歡聰明人。”月冕也是一笑。
“如此說來,你還是喜歡我的。”
“你有時候很聰明,有時候蠢的卑鄙,就比如說現在,你有幾成把握贏?”
“九成九。不能說十拿九穩,因為這世界上,本就沒有十拿九穩的事。”
“九成九?你高看自己了。”月冕神秘一笑,也不解釋,似乎想讓罌粟自己尋找答案。
罌粟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奇,他低下頭去看流蘇山。
戰場之上,血煞門的弟子已經有了潰敗的趨勢。
十五年前,流蘇閣踏平血煞門,讓他們元氣大傷,十五年後,血煞門仍舊沒有足夠的力量打贏流蘇閣。
衝上山的血煞門人還是前赴後繼,但卻成片成片倒在了淩厲錯亂的劍光下。埋伏在四周的流蘇閣弟子大肆湧出,開始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