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世風心裏頭終於有一件事情算是圓滿完成了,可惜現在還不能出院,還差一天,他有點煩躁,隨口問了一句:“你告訴我,你請假幹嘛去了?”
步幼京跟在他的身後,緩和了語氣說:“陸寒說今天有空陪我了,我就請假啦。他不可能每天都有空的,難得他有空,我就要陪著他。”
“嘖。這到底是他陪你還是你陪他?憑什麽你要請假陪他,他這麽了不起?怎麽我感覺你愛他勝過你自己呢?這樣不好。”葉世風始終希望步幼京不要變成他不想看到的那種瘋女人狀態,所以他想要防患於未然。
步幼京沉默了,然後怪異地瞅著葉世風一眼,說:“那哥哥,我去約會了啊。我跟他一年才見麵一次。”
葉世風皺了皺好看的眉,慢悠悠地說:“如果我說你把他帶到醫院給我看看,你會不會答應?”空氣忽然就像是凍結了一樣,步幼京屏住呼吸,腦子好像已經許久不用的老機器一樣嘎吱一聲停下來動不了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回答他。
“好。我問問他。”
葉世風看著她的背影,她的背影也還算是可愛,隻是看著她逐漸變小的樣子,他就會覺得她已經離他很遠了。
他終於還是想到了林慕昔,他很想抽煙,狠狠地抽,也很想喝酒,狠狠地喝。或許有人會感到奇怪,她又不是他的血親,又不是他的女人,不就是一個徒弟嗎?他用得著這麽傷心嗎?那是因為他跟他的徒弟的相處,形成默契的時間,比他那記憶一片空白的血親要親近得多,更何況他自認為調戲女人無數,可也還沒有過一個女人。
轉過身,葉世風往其他病房走去,他想隨便逛逛,還不想回到隔離病房裏麵坐著等著一天結束。叫他什麽都不做,就坐在病房裏麵,那不得給悶死了。
又讓他給瞧見了那個瞎女人。不過這次,她的身邊不再是他之前看到的那個男人了,這個男人看起來比較淡漠,照顧她的態度也比較敷衍,把整整一碗粥遞到她的嘴邊,她說不吃,他就把碗放一邊了。葉世風留意了一下,那碗粥都還沒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