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掠過千峰,遠山疊翠,層雲障眼,悟空居於萬丈高空之上,隻覺孤零零一人,寂寥之情油然而生。
來此甚久,本以為前世早已不再掛懷,哪知今日一瞥湖中倒影,又勾起許多往事。
忽地,悟空便覺體內造化翻騰起來,胸中一陣煩悶,這可是自得道以來從未有過的事。難道這便是傳說中的道心不穩,自己竟要走火入魔?
他不敢掉以輕心,立刻下來尋個僻靜處,安心打坐調息。
哪知越是要忘卻,便越記得清晰,閉目靜思,前世一幕幕場景在腦中格外清晰,與今世的許多經曆合二為一:那立交橋之上的身影,竟成了牛魔王;樓宇間一群白鴿飛過,仔細看去,皆是大鵬的身姿;哪吒的風火輪怎的安到了汽車下麵……怎一個亂字了得。
悟空此刻已心焦如焚,他不知造化翻騰的後果是什麽,隻覺這樣極不舒服,若任由其發展,絕非好事。
便在此時,他不知為何,想起了曾經讀過的一句話:
“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也;光陰者,百代之過客也。而浮生若夢,為歡幾何……”
逆旅……過客……夢……
哪個是逆旅,是那個地球,還是此刻的天地?哪個又是過客,是他們,還是我?哪個又是夢,是前世,還是今生?
他此時造化震**不安,元神亦昏昏沉沉,忽的想起了須菩提祖師說過的“與我等而言,元神乃性命之根本,內念不萌,外想不入,獨我自主,謂之元神”。
隻是自己連最簡單的“靜心咒”都一句不會,如何能先靜得下來。想起了《玄空法秘訣》中的“入境”一法,“入境”便是叫人忘我,讓一顆思慮憂愁心沉靜下來,悟空默念起了此卷內容,果然竟有奇效,漸漸安寧下來。
靈台既有清明,他又想到:身居此時此地,自然便要以此刻為真,既如此,那前世便應是夢。我那些胡思亂想的,都是夢,是夢,是夢啊……但即便是夢,那深深的印象也如烙印一般難以忘卻,仍是若真若幻,難辨虛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