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夜話
哪個傻帽會頂著剛被戳上的兩個洞搞夜行活動?林悅相信那個傻帽就是他自己。
夜闌人靜,空中掛著一顆毛月亮,夜色磣人。漚園燈火徹夜不滅,小院子裏紅的黃的暖光一團團,雖無法驅散夜色帶來的冷寂,也有幾分別致。守衛偶爾揉揉眼睛打個嗬欠,突然瞧見主人房間裏探出一顆人頭,頓時僵住了。
林悅拿食指按在唇上暗示他們閉嘴,而後從門內拉出一人,那人坦蕩蕩,步姿穩健,同前者鬼祟的模樣成為強烈對比。林悅悄悄關上門,貓著腰帶同身後人悄悄往別的院子走去。等人影走遠,守衛們立即七嘴八舌地聊開了。
“那好像不是水公子吧?”
“……明顯不是,水公子生得漂亮很多。”
“對,而且這個人雖然俊美,倒是感覺有點詭譎,不是鬼吧?少爺房裏不是隻有水公子在麽?”
“去!鬼怎麽由得少爺拉著?”
“可別說,少爺三番四次死裏逃生,真是有點邪門。”
“……”
“而且少爺的口味也變了很多,他以前是不玩男寵的。”
“莫不是被鬼迷了?”
“嗨,別胡說,我們還領著錢家的工錢呢,小心被趕回鄉下種田。”
說到這,守衛們立即噤聲,畢竟錢家雖然不是什麽好貨,但是薪金很高,比別家的高不隻一兩倍,他們可不想丟了這活。
林悅將人帶到人工湖中央的小亭子才停下來。“我說你不能搞托夢什麽的嗎?水絕流就在房間裏,如果被他瞧見你,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一邊喘氣,一邊問,胸前傷口隱隱生痛。
“你為什麽跟他睡在一起?”
天氣冷,湖麵結了冰,亭簷上撲簌塌落一方積雪,亭內雪白紗帳悠揚拂動。朱翎綽立於夜色中,墨色衣裳更顯肌膚白皙剔透,幾乎融入黑暗中,雙眸赤色更顯妖魅詭譎。林悅腦海裏閃現曇花的影子,一刹那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