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再別扭
大過年的,錢家大院裏處處可見穿著喜氣紅衣的下人們,一路上以新春祝語互相問候,好不熱鬧。
然而水絕流的院子裏卻似乎感染到歡樂的氣氛,它浸泡在蕭條岑寂中,仿如處於另一個世界。更往裏麵走去,破風聲銳利且淩厲,聞聲就禁不住想象削鐵如泥的寶劍劃破空氣,令人為之悚然。
林悅從屋角探出腦袋,窺視情況。
水絕流正在練劍,他似乎沉溺其中,雙目閉起,人劍合一,隨心而動。他每一個動作都如行雲流水,恰到好處,一招一式剛柔相濟,多一分嫌粗魯,少一分太柔弱。今天水絕流身穿一襲藕色外袍,白緞長衫,配上那豔如桃李的美色,簡直就像一隻翩然起舞的粉蝶,招人憐愛。
可是林悅再陶醉也不敢輕舉妄動,他沒有辦法忽略正舞出炫目銀花的利劍,水絕流漂亮是漂亮,但輕易冒犯肯定要受罪。他決定等水大俠盡興,於是乖乖蹲在牆角畫圈圈。
水絕流動作不曾歇止,林悅也看得津津有味。
同是使劍,林悅不得不感慨這果真得講究天份。他曾經對著鏡子舞劍,還別說,錢無盡這殼子拿上劍,怎麽看都是鴨頭安在鵝頸上——不像樣。哪似水大俠,一手劍舞得實在,既具有美感,可滿足觀賞需求,而且殺傷力可觀,不是虛有其表。
正想得入神,林悅不備,沒察覺水大俠動作有變,等他反應過來,那劍尖已經抵在喉結上頭,而那個人還是閉著眼睛的。林悅連氣都不敢透一口,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睫扇徐徐揭起,一抹墨色冷冷清清地睇著林悅,瞧不出情緒。
恰巧這時候一陣風過,嫩綠色枝葉婆娑,水絕流微卷的發絲猶如一團黑焰,隨風狷舞。
林悅的心情好比洗三溫暖,剛開挺怕水大俠要給他開洞,後來又被大俠的美貌給迷得七葷八素,忘記了老爸叫什麽名字……好吧,他從不清楚老爸是誰來著。俗話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何況水大俠比牡丹花更正點?林悅決定要撲上去,要他死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