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梁寧的這副樣子,鄒陽嗤之以鼻。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麵前坐的這個男人是在天華大學任職,鄒陽真的很難相信,他這種人居然會是一位教授。
現在,所有的線索都在逐漸變清晰,十年前張媛的案子,以及現在林祥茗死於非命,都在鄒陽的腦中形成了一條清晰的線。
十年前,梁寧和張媛都是林祥茗的學生,當年,林祥茗借用職務之便,對兩個孩子造成了無法消除的陰影。
看起來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歸結於林祥茗,但梁寧自己又何嚐沒有推波助瀾?
當年,張媛的死恐怕和梁寧也脫不開關係。
可隻是知道這些事情,鄒陽也難以想象當年張媛是一個什麽樣的心境。
家庭沒有任何指靠,在學校裏受的委屈要自己消化,甚至連談的這個男朋友也從未對自己有過一點幫助。
當年無人依靠的張媛,隻能將自己的最後一次希望寄托在自己心愛的這個男人的身上,可是,張媛應該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心愛的這個男人也是讓她陷入萬丈深淵的幫凶。
“梁寧,你有沒有想過,當年張媛再見,條件跟你也差不了多少,她也是全家的希望費勁心力,好不容易考上了北美國際大學,可是卻因為你和林祥茗的所作所為,失去了自己寶貴的生命,那時候她該有多麽絕望,多麽心寒?”
梁寧很冷靜,好像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和他沒有幹係,可他桌下顫抖的雙手卻出賣了自他的內心。
“張媛是我的女朋友,你沒有資格評價我和她之間的事情。”
這些年以來,梁寧又何嚐不是生活在煎熬之中?
多少次午夜夢回,梁寧的麵前浮現出張媛的麵容,他現在跟鄒陽所說的這些話,都不過是強撐著自己內心的最後一塊遮羞布罷了。
鄒陽看出來梁寧心中的掙紮,但是他並沒有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