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抹斷劍自領隊眼前一閃而逝,那缺口上閃爍的寒光,仿佛化身傳說中的白靈,驟然奔襲前方的戰場。領隊隻覺得雙眼一花,他甚至沒有看清對方的身姿,隻注意到那把殺氣凜然的斷劍。
“刷刷刷!”
那一點寒芒,瞬間突入戰場中,它每到一處便發出一聲利劍刺入血肉的異響,連帶著一聲來不及哀嚎的嗚咽。之所以來不及,是因為那些人剛剛感受到利劍刺破血肉的疼痛,本能的想要張口痛苦哀嚎,卻已經沒有了呼吸。
斷劍遊走在人群之中,其軌跡飄忽不定,鬥折蛇行又峰回路轉,瞬間在人群中掀起了大片的血霧。可若是仔細觀察,便會發現,斷劍的行徑之處雖然看起來毫無規律,卻精準的銜接著敵人的心髒。
每到一處,皆是一劍刺破心髒,瞬間帶走那人的生命,令他來不及哀嚎,便已經躺在了地麵上,身體逐漸變冷發硬。
張伯仁見狀麵色一陣慘白,不似常人的他,早就認出了這人的身份,正是崔善為帶來的那兩名男子,其中一位。今日再見對方的劍法,他馬上就聯想到了這些年風頭正盛的一位人物,號稱“淮陰第一劍”,現任監督司少司——李寄白。
李寄白那令人眼花的身影,終於止住腳步,他垂首看向自己的左手,手中斷劍連同著劍柄上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仍在向下不停的滴垂著黏糊的鮮血,慘不忍睹。黏濕的觸感令他眉頭一皺,連忙扔掉了這把斷劍,右手伸手入懷,微微顫抖著拿出了一塊白布,仔細的擦拭起來。
不難看出,這人不但是個左撇子,而他的右手似乎也有某些缺陷,隻要稍微用力,便會顫個不停。
他身後的血霧漸漸沉澱下來,除去那滿地的屍體意外,僅剩的二十多名帶甲兵丁,緩緩從血霧中走出,一個個手持長槍,神態驚恐又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