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伯仁當眾舉起手中玉牌,並將中書令的密令宣讀給眾人聽時,崔善為臉上已經湧上一片紫色,看的出來,他正在竭盡全力的忍耐心中的憤怒。
他沒有想到,張伯仁竟然能夠拿出上官權的掌令,而這玉牌,上官權想來是從不離身的。如今它出現在柳家夜宴上,恐怕上官權本人,也已經來到了青雲縣。
隻是崔善為想不明白,堂堂中書令,協皇帝梳理全國政務,權利僅次於已經被廢除的宰相官階。究竟會是怎樣重要的事情,竟會讓上官權,放下自己在康都的權利,來到這窮鄉僻壤的青雲縣呢。
這是崔善為此刻心中所想的內容,他忽然聯想到近日宮中似乎出了點狀況,觀星閣的某個術士,似乎因為出言不遜,觸犯龍顏,而被關押進天牢之中。
“莫非,上官權來到青雲縣,與此事有關?”
崔善為在官場上浪跡多年,早就練就了一副敏銳的直接,任何廟堂之上的細微變化,都逃不過崔善為的眼睛與鼻子。
他覺察到此事恐怕牽扯廣重,甚至與皇權有關,自己如今令有重事在身,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與上官權反目。思前想後,左右權衡利弊,崔善為深呼一口氣,緩緩散去凝聚在手中的恐怖真元,放下了幾乎就要扣在張伯仁麵門上的手。
張伯仁也猛的呼出一口濁氣,麵對崔善為這淩厲的一擊,他還真沒有把握,對方能夠及時收手。此時此刻,他背後的衣襟已經全部被汗水所打透。
說來也是機緣巧合,當年,張伯仁仍是白二的時候,他們江南七大名捕,曾來到青雲縣。他們中一人甚至還發現了縣令與趙柳兩家,似乎存在著某些合作關係。
到頭來,還是白二調查清楚,網開一麵,保住了上官權的烏紗帽。如果當時,自己沒有秉公執法,調查清楚,那麽在仕途上有汙點的上官權,也就不會一路順風順水,做到中書令。更不會在今晚,給予張伯仁掌令,並在關鍵時刻,救了自己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