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廊中回**的深沉的聲,漸漸接近房間,聲音也逐漸明朗起來,那是腳步聲。柳青死死的緊盯著房門,而就在這時,那個腳步聲也在門口停了下來。
周圍再次陷入一片寂靜之中,許久沒有動靜,久到讓柳青甚至要懷疑,剛剛的那一切,是否都隻是自己的幻聽。
就在柳青飽受寂靜折磨之時,房門被緩緩推開,那是一隻蒼白的有些肥胖的手,即便是隔著重重黑暗,柳青也能看清。
因為柳青認得這隻手,或者說,就算這隻手的主人化成灰,他也能記得。
因為就是這隻手,殺死了自己的父親,同樣的,也殺害了自己的母親。他負在背後的手緊緊的握著二弟的衣袍,右手觸碰到藏著匕首的床角,隻要柳肥靠近,他便能瞬間出劍,就如同他以往那樣幹淨利落。
柳肥肥碩的身影緩緩擠進小屋內,那雙如野獸般隱約閃爍著幽光的眼睛,從進入房間後,便一直在緊盯著躺在床邊的柳青。
他看到了柳青很是“自然”的垂在床角的右手,嘴角卻緩緩勾起一個微笑的弧度,可令人詫異的是,他分明是在笑,但那雙冷漠狹長的眼眸中,卻沒有絲毫笑意。
柳肥上前走到床邊,就在這時,柳青猛的睜開了雙眼,被層層被褥緊壓著的匕首,就像是接受到指令的兵士一般,“蹭”的一聲,跳到了柳青的手心上。
柳青一雙稚氣的眼睛,突然迸射出一抹寒芒,仿佛像是剛出鞘的利劍,這眼神竟然比手中的匕首,還要鋒利幾分。
柳青暗自緊咬牙關,他豁然起身,無聲的將手中的匕首刺出。在他的視野裏,柳肥那肥碩的脖頸就在自己的眼前,近的似乎隻要一刀刺過去,就會噴出大量的血霧。
一想到想到這裏,柳青雙目中迸發出一抹殺意,就連匕首都瞬間鍍上了一層青芒,將房間內的黑暗盡數驅逐,染上一層淡淡的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