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說話間,緩緩轉過身來,憔悴的倦容,依稀可見那張仿若隔日的絕世容顏。
張伯仁麵露一抹心疼,麵前的這個女子,正是昔日裏的張夫人,也是罪惡滔天的一枝花。
雖時隔數日不見,卻如隔三秋,看著一枝花鬢發上翹起的一屢發絲,張伯仁剛想伸手去撫平,卻又頓住,因為他看到了一枝花猛的向後撤了一小步。
張伯仁發出一聲感慨似的惜歎,“天下很小,你能躲到哪兒?”
一枝花柳眉微微舒展,“也是,反正都是將死之人了,走到哪裏,算哪裏唄。”說完,她竟笑了起來,雖然是一張疲憊不堪的臉,可她這一笑,還是讓周圍的所有花花草草,都失去了原有的顏色。
張伯仁沒有回話,一枝花見狀,臉上卻露出一抹傷感,她再次轉身,準備離開。可她剛邁出步子,卻聽身後張伯仁喝斥道:“哪裏走?”
“怎麽,家都沒了,還不許小女子到處逛逛了!”一枝花見張伯仁沒由來的吼她,便厲聲回應道。
“跟我走。”張伯仁上前,緩緩伸出一隻手。
“家都沒了,我憑什麽還跟你走。”一枝花本能的向後退了一步,兩顆杏眸中隱有淚花閃動。
“跟我走,我帶你去解了身上的七殺令。”張伯仁再次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抓住了一枝花纖細的玉手。
後者心頭微微一顫,手心處傳來一陣粗糙的觸感,雖然極不舒服,卻很踏實溫暖。
“算了吧…”一枝花淚目,兩行熱淚再次順著憔悴的臉頰緩緩淌下,隻聽她哽咽道:“昔日多少強者中了七殺令,下場無一例外,都死了。我比起他們,又能強到哪裏去呢。”
“不,張伯仁或許沒有方法救你,但白二有。”張伯仁趁勢擁抱一枝花,這個擁抱十分溫柔,仿佛這一刻,懷中的女子當真如同花兒一般嬌嫩,隻要稍微用力便會將她碰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