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家老板再次摔倒,兩名店夥計連忙一左一右,扶起自家老板,踉蹌著回到酒館中。
就在眾人走後,一名一直坐在桌子上,碗中餛飩早已涼透的中年男子,也徑直起身,在桌子上放下了幾紋散錢。
男子身材不算出眾,相貌也是平平,他離開餛飩鋪,一路走進同一堂,來到別院的一處房屋前,伸手敲了三下門板。
“進來。”門內有人出聲道。
男子推開木門,房間內有兩個人,一個臥病在床,另一個筆挺的站在一旁,雙眼如同兩把鋥亮的尖刀,目光筆直的打量著自己。
“李捕快?”那人認出了推開門的中年男子,出聲道。
李捕快隻覺得這道目光有些刺眼,雙眼不自覺的回避著那人的目光,對著臥病在床的那人,恭敬道:“大人,我看見柳宸了。”
張伯仁麵色一沉,示意對方關好門進來說話。
秦安年不動聲色的走到窗戶旁,他伸頭看了看四周黝黑的夜色,默默地將窗戶鎖死。
窗外明月仿若一名害羞的少女,借助一朵半天也不挪窩的烏雲,遮住自己半個身子,隻露出一輪淺淺的細腰,撒下少許月華,向下沉澱,緩緩打在一處房簷上。
酒館的二層小樓裏,柳宸閉目靜坐在房間內的一張四角桌上,遊龍殘劍帶著劍鞘,橫放於桌上。
桌上除了遊龍劍,還有一些簡陋的茶具,一旁的白瓷大茶壺裏,早就泡好了一壺茶葉,桌上放著兩個空杯,小屋的大門也沒有上鎖,隻要今晚有客上門,便能直接推門而入。
“宸哥哥…”床榻上的柳寶盈朦朧著眼睛,蘇聲喊道。
柳宸緩緩睜開雙眼,窗外微風輕撫柳樹,發出一陣“沙沙”聲響,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房間內隻有一張單床和一個四角桌,外加兩把椅子。房間算不上豪華,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單人間,但起碼有一張軟塌,不用睡在硬的如同石板似的地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