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三更,風聲獵獵中夾雜著許些濕氣,寒氣穿透衣衫,令人牙齒不停地打顫。一個身穿常服的中年男子,緩緩拐到一戶人家門前,伸手想要敲門,卻又猶豫了片刻。
李捕快自同一堂出來後,便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和自己合作多年,為人處世極為圓滑的宋遠山宋捕快,竟然是柳家王念慧手下得力心腹,宋闊海的親弟弟。
兄弟倆,一個在明,一個在暗,一個是黑,一個是白。瞞天過海,蟄伏近十五年,結果呢,最後卻落了個如此淒慘的下場。一個直接被殺,另一個半死不活被關在監獄裏。
同時,李捕快也深深的感覺到,張伯仁這人遠沒有表麵上看起來的那麽溫和,這宋遠山就是前車之鑒。
還有一件令他疑惑的事,那便是秦安年。秦安年是青雲縣老捕頭的兒子,這小子為人處事十分木訥,很不討人喜歡。所以,縣令也隻是給了他一個捕快的職位,而自己以及其他捕快,全都是看在老捕頭的份上,才沒有刻意排擠這名年輕的同僚。
可最近這秦安年,似乎有些古怪!
李捕快仔細回憶著那個木訥卻彬彬有禮的少年,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不在對著自己打招呼,眼神冷漠的就如同陌生人一般,就好像,平白無故的換了個人似的。
“好像是在幾天之前,潛藏青雲縣多年的一枝花,被揪出的時候起,這小子就變了,變得讓人感覺十分陌生。”
李捕快心中犯嘀咕,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他並沒有立馬回家,而是來到了秦安年的住處。雖然他不是修行者,但他好歹也是捕快,年輕時更是上過房簷,抓過飛賊,翻過高牆,鑽過雞窩…
當下,他借著牆麵上的一處凹陷,腳下用力一蹬,翻身躍過這片矮牆。
黑夜裏,一個身影直直的摔落在地,那人低聲哀嚎,原來是上了年紀,手腳力不從心,竟然直接一臀部摔在了地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