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同烏鴉般蹲在樓頂之人看向我們,一眨眼,他的身影便如晨霧般忽然消失,緊接著便出現在了我們的車頂。
我心中一凜,與白曉急忙後退與他拉開距離。
但對方卻絲毫沒有理會我們,如同是將我們當成空氣一般,他蹲在車頂,兩手抓著車頂邊沿,將上半身前傾的幾乎與地麵垂直,以極為怪異的姿勢朝著車內看去。
“夜梟?”白曉對著那突然出現在車上的怪人問。
聽到這個名字,怪人猛的抬起頭來看向白曉:“我是。”
夜梟的聲音很難聽,沙啞切尖細,如同是將兩片生鏽的鐵片放在一切摩擦產生的聲音一般,如果做個比較的話,就連烏鴉的叫聲跟他相比都如同天籟一般。
白曉看著夜梟說:“那我想我們就沒有必要打一架了吧。畢竟之前韓雅跟你說過跟我們打一架認輸之類的話吧。”
聽到白曉的話,我不由一愣。
這女人該不會是想要用糊弄韓雅的那種方法,忽悠夜梟投降的吧。
夜梟看著白曉緩緩站起身來,之前他蹲著我還沒有發現他的身體有些畸形,現在站起來,那扭曲的身形才展露在我們麵前。
他兩腿的小腿骨朝後大幅度的扭曲,幾乎達到半圓的程度了,這讓他的兩條腿看上去就如同是兩把鐮刀,佝僂彎曲的後背讓站起身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隻大蝦,暴露在空氣外的雙手十指細長,卻也是扭曲著的,這人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從畢加索的畫布上走出來的,充滿了抽象感。
夜梟看向白曉:“是的,她跟我說過。讓我不要再殺人了,但即便我久住深山,也明白殺人償命的道理,車上的人,村子裏的人全都是我殺的,我認罪了也沒有任何的意義。既然你們找到這裏,那就都去死吧!”
話音剛落,白曉的周圍便出現了幾團黑霧,那些黑霧如同是通往地獄的大門,一條條鉛灰色的手臂從裏麵伸了出來向著白曉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