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鴞在樹枝上啼鳴。
那掛在樹枝上的屍體,滿頭的碎發在月光下輕輕擺動,一雙緊瞪我的眼睛仿佛就在我的麵前。
我被這突然映入眼中的屍體嚇了的心髒一哆嗦,但緊接著就發現,那樹枝上吊著的屍體已經消失不見了,隻剩下那隻雜色花紋的貓頭鷹在歪頭看了我一眼後便飛走了。
我看錯了?
我閉上眼睛,過了一陣才睜開眼,遠處那根樹枝依舊是光禿禿的,什麽都沒有。
就在我盯著那根樹枝時,一旁的張三橫說話了:“這山上有障眼法,摸牛眼淚吧。”
他說著將小瓶的牛淚精華遞給了我跟白曉。
我將那牛淚精華倒在手心,還沒等再摸到眼睛上,眼角就瞥見了遠處好像有什麽東西。
猛的抬起頭來,我再次看到吊在樹上的屍體,但不止一個,而是一大片!
山上的那些樹的樹枝上,幾乎沒根都有一具上吊的屍體,他們的身上都穿著白衣,在這冬日的夜晚,在那皎月的光輝之下,那白茫茫的一片如同是籠罩在這荒山上的白雪!
就在我以為這是我幻覺的時候,卻聽到白曉有些驚訝的話:“這山上的都是怨靈?”
我看向白曉與張三橫:“你們看到什麽了?”
張三橫看著我手心裏的牛淚精華:“你不會自己看嗎?滿山的吊死鬼呢。”
“穿著白衣的吊死鬼?”
張三橫點了點頭:“猜的沒錯。”
“不是猜,是我看到了。”
“看到了?”張三橫看著我說,“你這牛淚不是沒抹嗎?”
我再次轉過頭看向麵前的荒山,雖然看到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的的確確看到了。
為了確認一下這是不是我眼睛出了什麽毛病,產生了跟張三橫他們看到的東西相仿的幻覺,我將牛淚抹在眼睛上麵。
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沒有改變,隻是更加的清楚了,清楚到,我甚至能看清那些吊死者眼睛上麵的每根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