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營大飯店。
李秘書起身給周米倒了杯茶,“主任,陳神醫不是已經去拉投資了嗎,怎麽看您還是一副愁眉不展?”
周米歎了口氣,苦笑道:“這個試點項目你也清楚,這根本不是投資的事。”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周保國現在力排眾議,可阻力依舊不小。
所以現在的情況很複雜。
一方麵,要改變一些人對改開的態度,讓他們看到開放對老百姓實實在在的好處。
另外一方麵,為了穩定,又不能有任何損失。
不然,再艱苦的歲月都能熬過來,偌大的海州市,籌集個幾十萬資金還不容易?
搞試點,更像是雙方角逐後達成的某種妥協。
資金隻是一方麵,最重要的一點是如何盤活。
盤不活,就等於失敗。
幾十萬投進去徹底成了水漂。
所以,周米才會把這種風險,轉嫁到那些投機倒把分子身上。
當然,也不能說這種手段不光彩,畢竟風險大機遇同樣不小。
陳江河自告奮勇,她挺高興,可萬一失敗了,這風險豈不是也要落到他的頭上?
周米現在很糾結。
而這份糾結的來源,也是因為陳江河救過父親,救過自己。
那可是幾十萬,萬一失敗了,人家能放過陳江河這個中間人嗎?
“車到山前必有路,而且我看咱們這位陳神醫胸有成竹,顯然有譜。”李秘書道。
認識的時間不長,可一頓飯下來,不管是陳江河的醫術,還是他的談吐,都讓李秘書對這個寨子公社來的獸醫,有了一個更加直觀的認知。
是個人物,想必一定能給他們帶來驚喜。
結果門開了,帶給二人的不是驚喜,反而是驚嚇。
好麽,剛才還怕項目失敗,你這個中間人難做。
你居然把過江龍請了過來,這簡直就是與虎謀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