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常丞府:
夜色中的太常丞府還是顯得很熱鬧。
雖然這裏地處偏僻,外麵的行人很少,但是,府裏的仆人卻是很多,每到這時候,吃完了晚飯,無事可做的人們便聚集在最後一道院子裏,說一些與自己毫不相幹的事情。
就像今晚。
在府邸的第二道院子裏,幾間屋子裏都點著蠟燭,許芝正在曾經給他出過很多主意的小妾的屋子裏。
小妾已經換上了一身很貼身的睡裙,頭頂的長發也已經打開,看樣子是準備入睡了,而許芝卻還興致勃勃,一點沒有想睡的意思,一雙眼睛隻顧盯著小妾玲瓏的體態看。
“大人今晚不可在妾身屋子裏安歇,今早的時候,大夫人打發人來詢問過,說是大人最近身體不好,打算找郎中來給大人診治一番。”小妾說道。
“這又如何?”許芝問道。
“大人難道聽不出,這是大夫人在警告妾身嗎?”小妾撅起小嘴,“大人的身體一直很好,她卻偏偏要說不好,這不明明是在說妾身要大人過於勞累了?妾身一心隻為大人著想,卻被大夫人誤會,又要受這等窩囊氣。”
許芝哈哈大笑。
“這等事娘子不必掛在心上,待明日本官去前麵好好教訓她一番也就是了。”
小妾卻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勾人魂魄的媚哼。
“隻怕是大人畏懼大夫人家裏勢力,隻是在這裏哄騙妾身吧?”
這句話還真的觸到了許芝的痛處。
他的大夫人,也就是他的原配妻子,其兄長是專門掌管朝廷禁軍錢糧的大總管,雖非是什麽領兵打仗的武士,但是,卻是掌管整個禁軍命脈的存在,不要說那些普通武士,即便是禁軍督統領在他麵前也要低聲下氣。否則,隻要他一聲令下,遲撥或者少撥一些錢糧,會叫你立刻意識到什麽叫天怒人怨。
當然,這種事情輕易不會發生,必定敢於對禁軍下手的事情,是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