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衛軍的士兵全都是貴族。
李顯直到他們從小就經受過非常嚴格的訓練,他們都是外戚家的孩子,但一般都並非是嫡長子,而是庶子,因為沒有繼承家業的可能性,於是便從小學武,想著能夠當上禁衛軍,在皇上身邊效力,熬上一些時日,便可上邊關當節度使。
這是他們夢寐以求的出路,就算是當不上節度使,當上一個在邊關的四五品的軍官也是好的,這就有了通過戰功獲取威望的可能性,也更可以以此來獲得更多的價值,開創新的家業。
李顯打量了麵前這個年輕人,雖然他穿著這麽一身兒,很能夠顯示自己威力的鎧甲,臉上也戴著麵具,那麵具是一個斑駁的赤紅色的臉,遠遠一看就足以震懾所有人,光看這個麵具就知道這不是好招惹的。
可是當年輕人摘下麵具說話的時候,李顯看到這是一張如此稚嫩的臉龐,感覺甚至都不到二十歲。
“你多大了?”
“回稟皇上,微臣差不多明年就十八了。”
明年才十八,李顯再次看了看這張略顯青澀的臉,他想說些什麽,但全又都咽回到了肚子裏,隻是囑咐他要小心,並且什麽事情要跟侍衛長說,不要自己貿然行動。
雖然年輕人連連點頭,並且表示自己絕對不會做那種傻事的,但是李顯卻能夠從他的臉上看到一種執拗的表情,很明顯,這件事情並不是會像自己想的那麽簡單,這年輕人身上有一種倔強的氣質,如果用的好的話,那一定是好事,但如果用到差了,那就是一件天大的壞事。
“隻求他能夠自求多福了。”李顯上轎子的時候聽到小德子說,這個時候他才感覺自己還是有些婦人之仁了,還是用自己之前的價值觀和感情來衡量現在,但是現在早已經不是那個時候了。
轎子一路直接走到了太醫院,此時太醫院裏人丁蕭條,按說隻要走到這個院子裏,就能聽到裏麵嘰嘰喳喳爭執或者討論的聲音,但是這個時候走進去,李顯能夠聽到的聲音,隻有風吹樹葉的聲音,其他的聲音一概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