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第二場雨(上)
離開石壁上的石窟之後,我們各自調整心情,繼續往峽穀的深處前進。
因為石窟中石雕的影響,我們走得非常小心,注意著叢林中的每一個動靜,生怕會遇到西王母千年之前設下的埋伏。
然而隨著我們的深入,卻並沒有什麽詭異的事情發生,一路無事,甚至連西王母國的其他遺跡都沒有看到。隻有雨林越來越密集,盤根錯節,鋪天蓋地,仿佛我們是在遠離西王母的王宮,而不是在靠近。走到後來,眼睛都花了,隻感覺到處是綠色的糾結的藤蔓,好像穿行在一碗發著綠黴的龍須麵裏。
我這才領悟到“叢林”是什麽概念。我在山東和秦嶺穿過的樹林和這裏比起來簡直就是在旅遊,在那邊走上一公裏,在這裏一百米都可能前進不到,簡直是步履維艱。看著潘子滿頭是汗的堅毅臉龐,也不知道他們當年打仗是怎麽挺過來的。+++首發+++
就這樣一直悶頭往前,一直走到林子黑下來,兩邊的峽穀變成了剪影畫,我們也並沒有前進多少距離。
隊伍中也沒有了人說話,隻剩下喘息的聲音和拍打蚊子的聲音。
胖子走得蒙了,犯了癔症,就在前麵哼山歌給自己提神,唱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花兒為什麽這樣紅?為什麽這樣紅?哎紅得好像,紅得好像燃燒的火。”他是開路手,在隊伍的最前麵,他唱歌也同時能給我們提神,這事情你無法指望悶油瓶來做。
不過胖子唱歌實在是難聽,加上也不是正經地唱,聽起來像是在招魂一樣。
潘子後來聽不下去了,就罵道他娘的這裏這麽熱,你就不能唱點涼快點兒的?
胖子說你懂什麽,這是冰山上的來客的歌曲,我唱起來,就想起長白山的冰川,多少能涼快點兒。
潘子說那你唱白毛女不行嗎?多直接,還省得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