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鵬成大小還是個團長,招待所裏也有一些兵將供他調遣,這件小事兒對他來說就是手到擒來。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王三萬的要求他無法拒絕。
救了他不止一次性命的人,如果他都不答應這麽簡單的請求,季鵬成便不再是他季鵬成了!
不出所料,他淺淺的“嗯”了一聲,算是應了王三萬的話。
王三萬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在點頭感謝的瞬間,黑眸中滾落下一滴淚花,似是在表示了自己的感激之情,也似是在更進一步的確定四爺已死的噩耗。
季鵬成看得明白,瞥視了一眼四爺,連連拒絕道:“王師傅,你不要和我這麽客氣行不行,咱們兩人是兄弟啊,你要再這樣,豈不是讓林烯看了笑話?再說了,嫂子這麽好的人,即使你不提出來,我也一定要好生安葬她的。”
兩個年過半百,知天命的男人簡單的聊了幾句,之後我便再也沒有聽到他們的低語。
我的思緒似是回到了從前我剛見四爺的刹那,那個時候的她,霸氣側漏,乍一看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女孩家家。
現在,我想她也一定不希望我們三個人更多的自責,更多的眷戀。
在她的認知裏,應該是活著的時候多珍惜,多體貼一些,分開的時候,要更幹脆,更絕然一些。
想到這裏,我轉身望了眼噪雜的樓道。
七二五零一部隊招待所,還是那個招待所。
樓道裏還在不停的回**著那十幾個戰士的鬼哭狼嚎,他們似是在驚恐著團部駐地的靈異,也似是在為了四爺的走而悲鳴。
之前我每每聽到這樣的聲音,還會夜裏無法入眠,而現在的我,似是再也不那麽害怕,也不會那麽恐懼。
也許是因為我想通了,想開了。
也許,是因為我覺得自己才是那個該死的人,該替四爺去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