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萬剛舀出來一盆水,聽了我的話,楞神楞在了原地。
我以為他是舍不得我離開,一生被部隊上追逃。
沒想到,他過了一會兒,支支吾吾的說道:“林烯,怎麽回事兒,季鵬成不是說,讓你當這裏的所長嗎?為什麽現在又不承認了?”
其實剛才張權海和我說的道理我根本就沒有大明白,隻是說什麽文件之類的事情,所以我也隻能將張權海的原話翻給了王三萬。
王三萬微微搖了搖頭,說道:“行吧,既然沒有職務,部隊的手續還沒有完全落實,你就不用當這個兵了,咱們今天早點兒把這些戰士們安葬了,以後咱們爺倆浪跡天涯。”
我是一個在絕境時容易幻想的人,王三萬一字字的說著,我便跟著憧憬了起來。
那會兒在林家村殺了林海楓的時候,我也這麽想過,天涯海角一生逍遙。
要不是當時王三萬勸解,還有林冬生的追殺,我說不定此時已經站在海南天涯海角的石碑麵前,迎著海風暢想著自由自在的生活。
現在的我除了竊喜的同意,還能說什麽呢?
王三萬輕拍了下我的肩膀,轉身指著他身後剛剛被他整齊擺放的屍體,說道:“林烯,現在咱們就開始吧,從嘉城到這裏隻需要十七個小時的時間,我們盡量趕在部隊上的人來之前,將招待所收拾幹淨。”
我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應了一聲,便提議道:“王叔,我們不能這樣一個一個的抬著他們回到墳場了,要不我現在出去找一輛車吧?”
軍用獵豹也好,帕薩特也罷,我們都不可能一下子將這麽多的死屍送到王家莊的墳場,若是沒有一個卡車,光往返運送這些屍體就夠我們幹兩天的了,更不用說以抬棺吹打的形式送葬。
王三萬沉默了片刻,也考慮到這些因素,沒有辦法隻得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