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閃避了林小花的凝視,轉身朝著樓梯走了回去。
她沒有離我而去,我的心也因為僥幸又恢複了難得的平靜。
我不想再因為什麽,讓我的心再起波瀾。
現在是最需要冷靜的時候,若再出什麽差池,說不定我和王三萬便再沒有浪跡天涯的可能。
林小花在我的身後叫我:“林烯,你等等我,你自己又不知道那個房間在哪兒,沒有我帶著,你一定找不到的。”
她似是無心的一句,我卻聽者有意。
兩層樓之間的差距我已經提前知曉,林小花想來是在一樓那一段,我們都沒有注意到的空間裏發現了桌椅。
若不然,她又怎麽會說,我一個人是找不到的。
我沒有回頭,站在樓梯的台階的頂端停駐了腳步,本想讓林小花在前麵帶路,她卻站在了我的身邊。
我能感覺到,她冰冷的小手攥緊了我的拇指。
林小花也許是因為此,嬉笑的聲音又一次似是黃鶯一般響徹了起來。
這時,東風卡車的司機已經將剛才所長室的桌子,放在了四爺的停屍間之後又跑了回來。
他提醒我,“老板催得厲害,小兄弟,你不要再耽擱了,一個人站在這兒,你也不說早點去找找。”
我淺淺的“嗯”了一聲,算是應和著他,也是在示意林小花,我們可以去找那張桌子。
林小花走在我的前麵,我想讓司機跟著我們一起去,一會兒他動手直接搬走就好。
所以,衝著他擺了擺手,說道:“大哥,你和我一起去吧,那張桌子我怕一個人搬不動。”
司機師傅是一個爽朗的漢子,又因為王三萬的允諾,此時雖然汗流浹背,但是積極性還一直保持在亢奮的狀態。
就這樣,我們兩人便跟在了林小花的身後走了過去。
下台階的時候,我不禁捫心自問,所長的辦公室裏才放著一張桌子,而另一張桌子究竟是擺在一個什麽樣的房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