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萬見我想得出神,輕推了一下我的小臂,伏在耳邊,低聲說道:“林烯,這個時候千萬別出神,我們得想辦法跑了才是。剛才你那新娘子的三寸金蓮,似是與咱們在古廟裏看到的那個血腳印差不多,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是要打起些精神來。”
聽了王三萬的警告,我才從微醺中,漸漸地醒了些酒勁。
三寸金蓮和血腳印,這麽明顯的兩件事,我剛才怎麽就沒想到呢?
那個墜井的老翁和現在站在老太太身邊的這個,也著實有點太像了。
我總覺得其中似是有點古怪,可是一時間,還說不上是哪出了問題。
在場的眾人還在推杯換盞之中,老太太時不時的讓我陪她喝幾杯。
每一次灌我的理由,總是層出不窮,我又沒有推辭的借口,為了讓她們不要心存疑慮,我又連喝了四五個海碗。
終於,還是要到了曲終人散的時候了。
菜過五味,酒過三旬,老太太打發了眾人,示意我可以入洞房了。
可是,剛才王三萬的警醒還一直在我的耳邊縈繞,我怎麽敢直接進去呢?
那一個血腳印,一條性命的詛咒,似是又從腦海的角落裏跳了出來。
“老太太,要不要再喝幾個?”我尷尬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羞澀,臉頰處緊繃的肌肉上,淺淺的泛起了一陣灼燙。
若沒有酒紅的遮擋,相信所有的人,都能看出來我的未經世事。
“幸好……幸好……”我暗自安慰了自己幾聲,平複了下自己內心的悸動,剛要繼續勸老太太再繼續喝一會兒。
她輕笑了幾聲,衝著兩個丫鬟擺了擺手,雙胞胎便走過來。
這兩個丫鬟和老太太眉眼間對視了一下,二話沒說就把我又架了起來,朝著洞房的方向走了過去。
我掙紮著向王三萬求救,可是他卻也隻是掩口笑了笑,似是一個旁觀者一般,根本沒有想要搭把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