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睛以後,人也失去了常規視野,對周圍環境的感知也大打折扣。
陳卿能聞到“神窟”中飄散的一股又酸又腥的味道,雖然這味道聞起來還不至於像是之前在那個洞穴裏的腐臭,但也並沒有好到哪兒去,隻是這味道說不出來的怪異,在這其中似乎也並沒有摻雜血的腥氣,更像是一種腐蝕氣體的味道。
周圍環境似乎十分潮濕,陳卿每一步都走的十分小心,他不能過快,也不能過於緩慢,在這漫長的前進過程中,他更不能隨意把眼睛睜開。
陳卿不禁在心底暗想,那些祭司雙眼都被人用紅線縫合起來,恐怕就是因為要時常出入這種地方,如果犯了忌諱的話也許會受到比縫合雙眼更加殘酷的懲罰。
隊伍還在慢慢往前行進,陳卿聽著周圍的聲音,隻覺得大家似乎都十分不適應這種閉眼向前摸索的形式,一時之間大家都保持著沉默,就連周圍的呼吸都幾不可聞,唯有眾人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形成了一種無言的默契,隻要配合那腳步聲往前慢慢行進,似乎就能保證前路的安全。
站在距離陳卿不遠處的一個男子,長相普通,在人群中看起來似乎毫不顯眼,唯有臉上戴著一個黑框眼鏡還能勉強算作是一種特征,那眼鏡男偷偷抬手將頭上的衣帽更加往前的拽了拽,又將一張臉向後藏了藏,顯得他更是毫不起眼了。
那眼鏡男藏在眼鏡後的一雙小眼,似乎有所躍躍欲試,他根本無法按捺自己心下馬上就要炸開的好奇,心中更是忍不住僥幸的想著,如果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祭司們又是個瞎眼的,那自己偷偷睜開,又有什麽人知道?
他偷偷的將眼睛咧開一條細細的縫,對周圍一片漆黑的環境根本無法分辨,可那眼鏡男又有些緊張,並不敢直接將眼睛完全睜開再向四下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