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的走入絕境了麽?
陳卿在心底裏也是這樣自己問自己。
從沙發上緩緩坐起了身子的武明遠將剛剛所有的對話都完整的聽進了耳朵裏,他看著陳卿愈發沉默的模樣,心下也是一片澀然,他看慣了陳卿在遊戲裏殺伐果斷的模樣,而陳卿現在這種被動的被逼入絕境的感覺,讓人怎麽也無法釋然。
武明遠暗暗攥緊了雙手。
“如果我再強一點,當時和木黑動手的時候,就不會被自己潛意識裏的恐懼嚇到,也許就不會變成現在這種結局了。”
聞言,陳卿多看了武明遠一眼。
這話說的有幾分真摯和誠懇,甚至還有些細膩的愧疚,竟然是從武明遠嘴裏說出來,眾人難免也有幾分唏噓。
饒是武明遠這樣直爽豪放的性格,在此刻都難免在心裏萌生出幾分敏感的心思來,他將這些不可挽回的錯誤都攬在了自己身上,對武明遠這樣性格明朗奔放又有著三分桀驁的人來說,因為自身能力不足一而再的拖累同伴,是最讓他痛苦的事情。
尤其是這一次,自己成為團隊的短板,甚至可能會拖累陳卿失去最珍視的親人。
陳卿怎麽會不知道武明遠心下那些顧慮?
隻是這件事不能全怪在武明遠的頭上,就算是陳卿,他也越發的感覺到自己在遊戲裏的吃力,每到一個新的遊戲房間內,層層驚險根本就是應對不暇,偏偏這次房間裏又有像黑組織那樣讓人棘手的對手潛藏在暗處,試問這種“我在明,他在暗”的局麵要如何全身而退?
光是能夠活下來,都已經是撞了大運!
更何況,陳卿他們還能在遊戲中重傷木白和木黑那對兄弟!
“別再說這種話了,這些問題也不隻是因為能力不足的原因。”陳卿斂了斂心中曲折蜿蜒的思路,他眼中有著一閃而過的戾氣,隻見他又沉沉歎了口氣,才繼續道:“如果當時沒有你全力以赴牽絆木黑,消磨了木黑的體力,後麵我戳瞎他一雙眼睛簡直就是難於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