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昏昏黑黑的,讓陳卿和武明遠都很難看清楚自己腳下的路。
可能是因為天光都已經黯淡下去,周圍吹起的秋風更是帶了幾分寒涼,從巷頭吹入進來直直貫穿了整條窄巷,將空氣中那股子難聞的魚腥味兒都一下子吹淡了不少,陳卿和武明遠也因為這股突如其來的冷風而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那瞎了一隻眼的老頭兒倒是很有先見之明,肩頭上甚至還披裹著一件厚外套,武明遠不禁暗暗思量,恐怕是在水邊過活了一輩子,對氣候的變化早就了若指掌,做到防患未然肯定就不是難事了。
隻是……
武明遠又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眼走在身旁的陳卿,隻見他那張本來被蘇顏施了技能的俊臉已經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完全沒了遮掩,直接就顯露在了外麵。
陳卿年紀又不算大,不過也才二十有七,可就是這連三十歲都沒有的陳卿,竟然對這樣的灰色地帶表現得輕車熟路,甚至端看那獨眼兒老頭兒的態度,好像見陳卿都不是一次兩次的事了,竟然像個常客?
武明遠不是個會在心裏彎彎繞繞盤算事情的人,他既然心中有了疑問,臉上自然也會表現出他的疑問,他甚至在陳卿麵前都懶得偽裝一下,對陳卿十分信任的直接問道:“你是怎麽知道這種地方的?”
估計陳卿已經是猜到了武明遠必然會對自己產生疑問,他一邊看著腳下的路,一邊漫不經心的回答道:“這片兒經常會有很多見不得人的勾當發生,你知道的,富貴險中求嘛……”
說著,陳卿那張常年寡寡淡淡、冰冰冷冷的臉上,竟然露出了幾分邪性的笑容。
他這一笑,著實是笑的武明遠心驚肉跳的。
武明遠瞅了瞅前麵帶路的獨眼兒老頭兒,又瞅了瞅一臉壞笑的陳卿,接著又瞅了瞅周圍這髒亂差的環境,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結結巴巴的說道:“朋,朋友,你以前到底是幹啥的啊?啊!我想起來了,你,你不是還欠過很多錢……難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