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唐鈺淚如決堤,她匍匐著趴在地上,伸出細蔥般的五指,抓著張屠戶的衣袍。
她此刻好後悔!
這一幕,是多麽地熟悉啊?
百年前,她相公亦是如此,隻身殺上大青山,血戰強盜,力竭時亦是如此求著強盜。
隻是那時張屠戶知道那些都是些凡人,而此時麵對的斐羅則是不可逾越的大山。
張屠戶看了眼唐鈺,其眉頭舒展而來。
他俯身握住了唐鈺的手,眼中亦是發紅,“傻媳婦,我都說了,咱們有緣來世還會相聚,你又何必要逆天而行呢....”
“你知道麽,當初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你不愛我,我知道你心係那李才子....”
“我認為,人與人之間是平等的,夫妻之間更該如此,可惜相公無能沒能救下你。”
說著,張屠戶那靈魂之體上有點點晶瑩的淚滴自眼角落下。
“鈺兒,你這些年所作所為,為夫都看在眼裏,為夫不怪你,你我早該是進入幽冥的人了,在這世間已久,終究是迎來了劫數...”
聽著相公的話,唐鈺身軀顫抖,她的秀臉之上那如決堤的淚水與塵土混合,但她絲毫沒有在意。
她知道,這些話她不止一次聽過,他知道相公的愛。
哪怕是現在,她都不後悔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
“公子,您大人有大量,作惡的都是我,你殺我吧,放過我相公,我相公是無辜的...”
倏爾,唐鈺抬頭,她努力匍匐著身子向著斐羅磕頭,每一記響頭都磕得砰砰作響。
“公子,您殺我吧,隻求你放過我娘子,她一定不會為禍世間了...”張屠戶見狀,亦是跪下磕頭,向著斐羅求饒。
這一幕幕,讓遠處樹枝之上的青鳥都潸然落淚。
她雖不懂什麽叫愛,但是青鳥此刻也被這一幕給煽動了。
“唉....”陰差張武默默歎氣,“感情是個很神奇的東西,當人沉浸在其中時,是一種幸運,即使它可能會帶來悲傷,也是種悲哀,即使是鬼都無法擺脫這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