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公島鐵碼頭西側,停泊著十數隻北洋艦隊的艦艇,旗艦‘定遠號’指揮塔內,塞滿了艦隊的各位高級將領。
水師提督丁汝昌正站在最前麵,揚著手中的那份電令,有些高興的說道:“眾位,本提督接到中堂的電報,讓我們北洋艦隊伺機突圍,如今形勢對我們越來越不利,南北炮台都已經落入敵手,日艦隊在港外虎視眈眈,因此,本提督覺得,越早突圍越好。”
丁汝昌指著海域圖上麵的大沽口繼續說道:“我們北上撤往大沽口而去,若在海上碰到倭人艦隊大部,便決一死戰,否則倭人一路追剿,萬無撤出之可能。”
定遠號管帶劉步蟾附和丁汝昌的話道:“既然支援不能按時到達,突圍也不失為一退路,不過,突圍亦危險重重,一個不慎,我們將全軍覆滅,倭人現如今還不明白我們的意圖,兵貴神速,以我之見,不如就在今晚突圍。”
眾艦隊管帶先是一驚,接著便仔細考慮起劉步蟾的話來,誠然,今晚突圍的話,己方艦隊有些準備不足,但是倭人同樣的是準備不足,突圍的機會將大大增加。
丁汝昌是陸軍出身,一向倚重劉步蟾,此時聽他如此說,而眾人又是大部分讚同,心下不由有了決定。
“眾位下去之後馬上準備,我們北洋艦隊便在今夜子時突圍。”丁汝昌心中鬆了一口氣,這些天來,他的心一直是高高懸掛著的,如今有了決定,無論後果如何,都無再更改之可能。
子時時分,月落天黑,日本艦隊司令伊東佑亨早就命令第一遊擊隊吉野、高千穗、秋津洲、浪速,四艦日夜監視北洋艦隊的動向。
浪速號上麵,艦長東鄉八平郎一邊小口喝著清酒,一邊和大副下圍棋。
“閣下果然厲害,還沒有落下幾字,我就已經寸步難行了。”大副瞪著棋盤上麵,皺眉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