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秦軒的問話,吳王的臉上浮現淡然笑意,看上去沒有絲毫被皇帝質問的危機感。
竟然大大方方地說,“不瞞陛下,臣弟已經在這條驛路上等待兩天了。”
“臣弟就是想要和陛下提前見上一麵。”
這個答案倒是讓秦軒頗感意外,他之前已經猜到對方可能是特意在這條路上等自己。
可猜到是一回事,主動說出來承認又是另外一回事。
“哦?”秦軒故作不解,“這地方天寒地凍,吳王為何要等自己?”
“就算兄弟情深咱們也可以去驛站見麵聊嘛。”
吳王:“真在驛站見麵那消息可就不知道要傳出幾百裏了,臣弟可不敢犯了眾怒。”
屋內爐火搖曳,茶水溫香;但隨著吳王這句話說出來,仿佛氣溫驟降。
什麽叫眾怒?
天子腳下,各地藩王就算心有不滿,怎敢稱怒?
吳王說出這種話,已經可以治他一個大不敬之罪。
可是車內隻有秦軒與他兩人,說話如此直白的深入本心倒顯得吳王很是爽快。
畢竟人家所說的也是現實存在的情況,若是秦軒不顧及名聲還好,可以大殺特殺。
也正是因為不想讓自己落著一個殘害皇家兄弟的名聲,才有了一場冬狩。
氣氛短暫的凝滯之後,秦軒哈哈大笑。
“你小子還真是心直口快,這話若是讓朝堂那幫老古董聽見,恐怕又是免不了一番口誅筆伐啊。”
吳王秦湯卻忽然將手中茶杯放在桌子上,雙手一撩衣袍,再次雙腿跪在秦軒麵前。
“臣弟不想與他們為伍,更不想與陛下為敵。”
“臣弟願意率先施行推恩令,願意交出手中兵權,以後隻領封地稅收。”
兩個不想,兩個願意。
可謂是說到了秦軒的心坎裏。
大炎朝的藩王是可以在封地內拿到一些每年稅收分紅的。